夜雨丨金泽明：怀念母亲
本文转自：上游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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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金泽明
3月11日 ， 重庆某职业学院有三个学生核酸检测为阳性 ， 15日 ， 重庆被确诊感染新冠肺炎的患者已达到38人 。春节前夕 ， 身患癌症晚期的母亲还在关注疫情传播情况 ， 遗憾的是 ， 我现在再也不能打电话把最新的疫情传播情况告知母亲了 。母亲已经病逝了 ， 我只能写一篇怀念母亲的文字 ， 遥寄给天堂的母亲 ， 以表达对她老人家无尽的哀思 。
母亲生于一九四七年十月十八日申时 ， 卒于二零二二年正月二十六日子时 ， 担任过乡村邮递员、生产队长、耕读教师、出纳员 ， 勤劳善良 ， 相夫教子 ， 尊老爱幼 ， 和睦乡邻 ， 助人为乐 ， 宅心仁厚 ， 深受亲戚朋友、父老乡亲敬重 。
母亲是一个平凡的人 ， 也是一个伟大的人 。她的伟大来源于她的勤劳与善良 。她乐善好施 ， 扶贫济困 ， 慷慨解囊 ， 帮助了很多需要接济的人 ， 家乡的父老乡亲、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都对她赞不绝口 。
母亲出生在渝黔交界大山深处的一条老街上 ， 这条老街名叫吹角老街 ， 老街上有外公外婆在母亲出嫁时陪嫁给她的老屋 。母亲曾经说 ， 落叶归根 ， 她百年归世走的那一天 ， 一定要在吹角老街的老屋里走！
母亲被确诊身患癌症晚期扩散两个多月 ， 我们一直不敢把病情告诉她 。春节前夕 ， 弟弟开车把母亲从重庆我的家中接到了吹角老街 ， 住在大舅家里 。大舅给我和弟弟说：“你们上班没有时间照顾你妈妈 ， 你妈妈就住在我家里 ， 由我和大舅娘照顾你妈妈 。你们周末时来我家里照顾你妈妈 。让她开心地度过最后的日子！”
2月18日 ， 星期五 ， 春季开学以后的第一个周末 ， 我上完下午的两节课以后 ， 乘坐高铁赶回吹角老街照顾母亲 。从18日晚上到20日下午 ， 我一直陪伴在母亲身边 ， 陪母亲说话 ， 给母亲喂水 ， 喂药 ， 倒尿 ， 换尿垫 。每天上午到晚上 ， 吹角老街上的父老乡亲和街坊邻居都来大舅家里陪伴母亲 。有大舅和大舅娘无微不至的照顾 ， 有父老乡亲和街坊邻居耐心细致的陪伴 ， 母亲感到很幸福 。
2月20日 ， 星期天下午 ， 母亲病重得说话都很吃力了 ， 还不停地催促我早一点去乘坐高铁返回重庆 ， 叮嘱我不要因为周末回家照顾她而耽误了工作 。
2月20日 ， 星期天下午两点半 ， 母亲躺在床上 ， 很费力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 这句话只有一个字 ， 走！她担心我因为舍不得走而耽误了去高铁站乘车的时间 。
当时 ， 我听不清母亲说的什么 ， 就俯身问她：“妈妈 ， 你是要喝水吗？”母亲一边摇头 ， 一边对我说话 ， 但我还是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我又问母亲：“妈妈 ， 你是想解便吗？”母亲很费力地对我挥手 ， 用尽全力对我说：“走！”
我终于听清楚了母亲的话 ， 她说的是让我走 ， 她是在催我去高铁站乘车 。
母亲连续对我说了三个“走！” ， 万万没想到 ，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
走走走走啊走 ， 一走尽然成永绝！
母亲生前曾自豪地说 ， 她的两个儿媳妇都是优秀教师 ， 贤惠又孝顺 ， 她和两个儿媳妇从来没有红过脸、闹过别扭 ， 她感到很幸福 。母亲还常常夸奖我和弟弟有孝心！我和弟弟都为自己有一个伟大的母亲和幸福的家庭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
母亲一生从事过三种不同的职业 ， 无论是乡村邮递员 ， 还是耕读教师 ， 抑或出纳员 ， 她对工作始终兢兢业业 ， 一丝不苟 。母亲退休以前 ， 几乎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 但她一直教育我们要努力工作 ， 淡泊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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